安寧療護社工生活的一天

一名安寧療護社工在安寧療護社工Judy Weisenfeld的生活中,沒有所謂的「典型」的一天。當她在上午7:30到達North Shore Medical Center的VITAS安寧療護住院病房時,還來不及將包包放好,就得面對一堆挑戰、解決無數的問題,還要幫助許多家庭。

Judy是一位具備約20年經驗的臨床社工及超過七年年資的安寧療護社工;她花了幾天時間與醫療人員和病人家屬協調,以確保病人得到一切所需,等他們要回家時會比當初來時更舒適、更安全。

來住院病房的安寧療護病人都是出現了在家無法控制的症狀;他們需要只能在住院環境提供的醫療護理,如輸血、增加氧氣、先進的藥物及疼痛管理等護理。 

病房的安寧療護團隊的目標是控制症狀,讓病人回到更合適的環境中。今天,病房的10名病人患病症狀類型繁多,包含從極端躁動、呼吸和吞嚥困難以及到難治性疼痛等。

提供以病人為中心的護理之團隊成員

身為住院安寧療護團隊的社工,Judy負責執行病人接近生命末期時的後勤工作。雖然住院病房醫師和護士會解決病人的身體健康問題,靈性輔導師會提供精神支援,Judy則與病人和家人合作,為即將到來的事情做好準備。

「我的首要責任永遠是針對病人,」她解釋說。「我專注於病人現在需要什麼,以及他們從病房出院後,將在哪裡得到最好的照顧。我會嘗試提供令人鎮定的服務。」

當病人在住院期間,Judy還會為病人和家庭提供心理社會支援 -- 為他們諮詢、傾聽他們的故事、當他們反思生活的意義時握著他們的手。她說:「在他們悲傷的時候,我會傾聽他們表達對失去親人的感受。「在安寧療護中,這是社工角色所扮演的關鍵部份。

在上午8時,Judy會參加護士的每日會議。夜班護士會報告每個病人的情況,告訴日班護士病人的情況和夜間發生的事情。

這些會議對Judy至關重要。她會向護理人員轉達家庭的任何顧慮,且她會利用從護士那裡得到的資訊來評估病人出院回家時可有的安寧療護選擇,並向家人解釋現況。

「通常情況下,」她解釋說,「我必須教導他們有關親人在生命末期時的進展,並幫助他們了解未來會發生的事。

協助病人及早返家

Judy今天有兩名病人,他們準備出院,並轉由他們原來的主要照護者和安寧療護團隊照顧。從病人入院的那一刻起,Judy就開始為他們的出院做規劃。根據病人居家團隊的記錄,她會評估居家情況,了解誰是主要的照護者,並「將他們的生活片段整合起來」,以便在他們能夠出院時,做出對病人照護最佳的決定。

「我試圖了解他們回家時需要做什麼,照護者是否能夠做到這一點,」她表示。Judy將確保照護者在病人出院前取得所需的全部藥物或處方和需用品。

對部份病人來說,過渡到專業護理設施比住在家中更好。Judy在向家人提出這個建議之前,會與安寧療護醫生和護士密切合作。Judy擁有足夠的資源,可幫助家庭做出明智決定。如果病人同意,她會負責處理可讓病人符合資格的文件。

每一天都不一樣

Judy每天不斷適應安寧療護病房變化多端的性質。住院病房最多可容納14名病人,通常每天都有10名到12名的新病人。病人可能會住幾天或幾個月,時間長短取決於他們的症狀多快可得到控制。今天的病人中有一位無法治癒的腦損傷退伍軍人,以及患有癌症、充血性心臟衰竭和慢性阻塞性肺病(COPD)等各種末期疾病的患者。

今天上午早些時候,照顧一名Judy的病人的護士告訴她,病人已經死亡。事情發生時,護士一直在病人的病榻旁。
Judy一直打電話試圖聯絡96歲婦女的家人,通知他們這個消息,並獲得口頭許可讓婦女大體從病院轉由殯儀館接手。死亡不會讓家人感到意外,因為Judy已經為他們做了準備,並幫助他們進行葬禮規劃。她將通知殯儀館並搜集所有必要的填表。

在與已故病人的家人交談後,Judy將注意力轉向了患有慢性阻塞性肺病病人的成年兒子。他個子高且面帶微笑,熱情擁抱Judy。他們走進他母親的房間。她靜靜地睡覺,透過氧氣機來獲得呼吸輔助。

Judy一直與療養院密切合作,當病人狀況穩定後就會住在療養院。Judy解釋說,如果能減少他母親所需的氧氣量,療養院就會接受他的母親。住院病人的安寧療護醫生認為,這可以在未來幾天內完成。

當兒子輕輕地撫摸他母親的腿時,他明顯地放鬆許多。他住在其他州,必須儘快回去。現在知道母親得到了照顧,他可以回去工作了。

每位住院安寧療護的病人和親友來時都充滿恐懼和擔心。安寧療社工和其他社工不同的是,他們需幫助住在私人住宅、生活輔助社區或寮養院的病人及家屬;Judy沒有機會在更輕鬆的情況下了解病人和家屬。每一位來到住院病房的病人和家人都戰戰兢兢。

讓病人知道:我們即使瀕臨死亡,我們也很重要

今天,Judy的待辦事項清單包括讓腦損傷的退伍軍人轉到附近的退伍軍人醫院。他曾在美國陸軍服役,他姐姐希望他能轉到退伍軍人醫院。Judy正在協調轉院的事情。

在此期間,她已經與安寧療護的退伍軍人聯絡員一起安排,要舉行簡短儀式來表揚這名士兵。在儀式上,當這名退伍軍人靜靜地躺在床上睡覺時,聯絡員感謝他為國家所做的貢獻。她在他的腿上披了一條由安寧療護義工編的紅白藍色毯子。她在他的床頭櫃上放了一張證書和一個國旗別針。與會者每一位都向這位瀕臨死亡的士兵敬禮,包括聯絡員、護士、靈性輔導師、病房秘書和Judy。

Judy知道,花時間來舉辦這場表揚儀式對病患家人來說很重要。她知道,她的部分工作意味著幫助她的病人有尊嚴地生活,直到他們過世的那一天。「即使我們瀕臨死亡,」她表示:「我們也很重要。」

減輕家庭負擔

午飯前,當住院安寧療護醫生來巡邏時,Judy也加入了他的行列。她帶著她的名單以及與護士會面所做的筆記。Alvarez醫生(自1984年起一直擔任安寧療護醫生)表示:「我覺得與社工密切合作非常重要。她從一開始就了解關於家庭、居家情況、出院計劃等資訊。她可以幫助面對困難時期的家庭。」

Judy和Alvarez醫生來到患有充血性心臟衰竭的93歲女士的房間,她83歲的妹妹一直在照顧她。Judy很明顯看出,妹妹現在已經沒有能力照顧病人了。她安排了一個家庭會議,討論當病人從病房出院後轉到療養院的事宜。

「在家庭會議期間,一定要清楚病人需要什麼,且不要減少病人一直獲得的照護。」Judy解釋說,「每個病人都有一個背後的故事,且都有一些問題。」 我的工作是處埋這些問題。

「一旦我知道病人有支援系統,我會看看如何可以減輕家庭的負擔,」Judy解釋說。「身為一名社工,我必須能夠站在他們的立場來思考,」她表示。「對照護者的支援極為重要,無論是找義工到家中幫忙,還是與家庭團隊合作以獲得經濟援助或輔助的照護。這也可能意味著安靜的喝杯咖啡和傾聽。

「有時死亡並不是最複雜的事情,」她表示。「這些家庭在處理死亡的同時也在處理日常事務,他們可能需要幫助處理這麼多其他的事情:醫藥帳單、照顧孩子、維持家裡運轉和準備三餐、上班的同時照顧重病的親人。我會與家人攜手合作,尋找創意的解決方案。

支援工作人員

Judy的職責也擴大到病房的工作人員。「有時候,當一次有多人死亡,情緒上會令人難以忍受,」她表示。「護士是一線人員,這對他們來說可能很不好受。」

Judy在工作人員經歷了多次死亡或令人心情沉重的病例(如患有腦幹癌的6歲男孩)時, 請安寧療護喪慟專家參加支援小組會議的情況並不少見。「當時,他住在這裡的安寧療護住院病房一個半月。許多護士都是有小孩的母親。我們都覺得在心靈上與他和他的母親有非常密切的聯繫。」

多年來,Judy一直是安寧療護住院團隊的心理健康發聲者。她一定會為病人和工作人員慶祝生日、紀念日、節日和其他特別場合。她總將糖果罐裝滿,且臉上隨時掛著微笑,對每個人說些鼓舞的話。

安寧療護並不都是悲傷的故事

Judy平常很少在5點結束工作;她通常會留下來完成文書作業、打追蹤電話,或查看她的病人及他們的家人。「我從安寧療護當社工的工作中找到了快樂。」Judy表示,「事實上,我剛工作時的第一個星期,負責在病房安排了一場婚禮。我安排了病房的佈置,並請牧師到在一起很久的一對老夫婦的床邊主持宗教儀式。新郎是安寧療護病房的病人 這對夫婦很高興能結婚。

「婚姻幫助我從一開始就了解到人生的快樂。從那時起,我在病房中處處感到歡樂。這份工作讓我更能感恩生活中重要的人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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